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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让金龄随他一同食膳的理由很简单,饭堂在广虚府外,一个来回出入,一路上耗费的时间都有半个午休时长,倒不如免了她的麻烦,也能让他多睡一会儿。
失寐的时间太长,他已经记不起入眠是何滋味,昨日小困里,像是让他找回了某种失而复得的东西,心境从未得到如此宁静过。
项玠的视线久久停在金龄脸上,金龄吃得差不多了才终于有所察觉,抬头看去,看见项玠撑肘托额,似乎在闭目养神。
可能是错觉。
于是金龄将放在碗箸,就听见闭目养神的项玠道一句:“吃好了?”
金龄点点头:“吃好了。”
项玠悠悠一摆手,玉盘灵膳带案一起被风托起,徐徐撤下。他伸腿仰身向后,玉树垂来条藤伸托住了这位御座的身,拟作椅背,任他半卧入这玉藤中,他道:“你就在这儿,陪着我。”
金龄垂首应下,项玠就没了反应,应是睡着了,她大着胆子缓缓上抬视线,项玠的玄sE衣袍,腰间金革带,懒搭在腹的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微散的领口,一一入目。
金龄咽了一口唾沫,诚然,项玠难以亲近,肃肃如松下风,但睡着以后的项玠却没有平时拒人千里之外的疏冷,若不是金龄真的畏惧项玠,定会把持不住心中小鹿。
跪坐得腿麻,金龄想着四下无人,项玠又睡着了,她就换做盘腿,一手抵在膝头托腮小憩,头将垂不垂,眼睛半阖之间,就昏昏入了梦。
一时院中静极,在金龄一个失力后仰间,玉树忽然伸来长藤,温柔托住金龄。
两人对眠,簌簌风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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