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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缓缓努力压抑着自己的不自在，穿上一件防护，进入一间安排了仪器的房间；脱下一件，再换一个房间，换一台仪器；再脱下一层，再换一台......最后抽了血，坐上一台椅形的仪器，接着线连着仪器的贴片状原件贴上了她的头部。

        整个过程就像整个人被翻过来覆过去地看了一通，毫无保留毫无隐私的感觉。

        “很好，很好。”陆攸团队里的人围着各项数据赞叹，他们看向她本人时脸上更无一不是欣慰的表情。

        是为了“她”么？是在为了她——陆缓缓，身体的每一处无恙而感到欣喜与安心么？

        可是“她”是......?

        “好了，缓缓，我送你去找秦教授吧。”陆攸小心地扶起她，替她整理好身上的衣物，就像对待日常生活中对待每一个熟识的小辈一样细致地正了正她的领口。

        陆缓缓仍然带着一丝不适，乖觉地避了避陆攸靠近的手，低低应了一声好。

        K－024曾经的开发区现在很乱，四处是逃窜的机器人。秦曼研究罢数据，跟团队的人打了声招呼，随后带着陆缓缓，两人不紧不慢地步行前往控制中心的信号塔。

        “妈妈。”一个梳着羊角辫的小孩儿踉踉跄跄跑到两人身前，一个趔趄抱住了秦曼的腿，尔后仰头看着两人，眨了眨眼，“......妈妈？”陆缓缓下意识蹲下身帮助它站稳，天真无邪的眼神在两人脸上流连。

        “这是幼儿行为模式的机器人。”秦曼也蹲下身，端详着这一个小混乱，随口向陆缓缓介绍道，“大概是用在失独家庭需要的模拟那部分。”

        “这就是机器人？跟我这样的有什么区别吗？”陆缓缓好奇地戳了戳小孩儿鼓鼓的脸颊，它作出痒得格格直笑的样子，羊角辫一晃一晃的。它周身童装的布料已经破损，脏污，满是灰尘，陆缓缓禁不住想要为它掸一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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