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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是我为你饯行，别像个姑娘家放不开，来。」

        对方既然都如此挑衅了，惠揣着袖子走过去，见周又从枯草中cH0U出长竿，指示惠扶好瓜船，自己先毛手毛脚地爬上去，接着协助惠也上船，周从瓠中取出两个酒葫芦推给他，笨拙地撑着长篙，原地打转片刻後，载着二人的瓜舟终於被周推离岸边，往大湖中飘荡而行。

        中间惠也因周力竭与他换手撑篙，直到离岸边有段距离，将竹篙横置於瓜舟上举酒对饮，周随X聊着魏国风物名士，以及惠的旅行计画，末了两人涌出醉意，周曲着双腿卧倒在瓢舟中，脸颊酡红睡得深沉，惠则支颐出神，静静感受水风的晃荡。

        「天选子之形，子以坚白鸣。」这是周对惠的形容，周不懂惠为何要执着白马非马坚石非石的乖论，追根究柢不也同样无用？

        周觉得养生好，但惠却想要削减耗损，为了理解更多物X，为了知道天下万物到底包容多少变化，为何周不明白他的用心？

        无用之物，他正被瓜船搭载着，如周所言，确实是好玩，因此就变得有用了，但他能够日日夜夜都与这个人浮舟玩耍，以此为满足吗？

        既然形T会变，诸法无常，这一生惠不愿仅止於此。

        他做过一个梦，梦见自己捧着一只娇YAn绝美的生物，却无法喊出名字，惠忽然知道，那只生物叫做胡蝶，他欣喜若狂，珍Ai地捧着有着绚烂双翼的羽虫。

        然而好景不常，某道声音忽然雷电般轰然响起。

        「牠是胡蝶，但也不是胡蝶。」

        被厉声惊动，羽虫栩栩然拍飞而去，留下须臾消散的七彩幽光，惠在黑暗里什麽也看不见，无路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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