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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雪背倚着厨房的玻璃门,手里的书包磕着他的小腿,不重,但一直在往下滑:“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下午。”裴远白示意他去拿汤匙,“别光站着了,趁热吃。”
裴雪不饿,只是懒得拒绝。他端过碗,又听裴远白不经意般道:“你妈妈没空,明天的家长会我去开。”
裴雪动作一顿:“她提前半个月就请假了。”
“有突发事件,没办法的事。”裴远白双手撑在流理台边,笑盈盈地看着他,“怎么了,不希望爸爸去?”
裴雪埋头喝粥:“随你。”
他想多了,冷珊不只有一个包,忙起来忽视了旁人也是常有的事。喝完粥,他上楼洗漱,只在上楼的拐角处,鬼使神差地停了下来,又往楼下看了一眼。
裴远白熄了灶台的火,背对着他,正在往保温桶里盛粥,耐心而细致。低头间,他的后颈上有一处皮肤微微泛红,像是嵌了一道划痕。
他们家没有人养猫狗。
再见到冷珊已经是一周之后了。此后的半年里,她和裴远白进入了一场漫长的离婚拉锯战。没有吵闹、打架、砸东西,甚至连大声一点的争执都没有,两人的工作都很忙,平常不着家,待人又都很客气、很有教养,但这是裴雪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何谓“恨之入骨”和“你Si我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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