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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陟觉得自己心里糟得不行，一团乱麻，扯都扯不出头绪，混乱地缠绕在一起，叫他喉咙发涩。

        他胡乱混过去了一个上午，从食堂回来的路上都有点心不在焉的，经过教学楼一楼拐角处那个小小的办公室时，他无意间从门缝里瞥见了一角灰绿色的裙尾。

        穿着一袭剪裁得体的墨绿长裙的女人背对着他，长长的黑发在后脑勺挽成圆髻，半边白皙的脸从阴影中露了出来，几缕碎发贴着脸侧，愈发衬得她颇有几分温婉，但那双柳叶似的眼角微微上挑着，黑白分明的眼珠转过来时，又会让人觉得像把勾子，轻易不敢靠近。

        宋陟认出来是方知衍的妈妈。

        他也就在学校特定要求父母出席的那几次活动中见过几次，虽然次数不多，但他一眼就记住了。方知衍随他妈妈，生了一副好相貌。

        虽然他跟方知衍关系不怎么样，两个人也算不上朋友，但他妈妈却跟宋陟说过几次话。有一回学校开表彰大会，宋陟也记不清是什么时候了，反正那次是在一场大型联考之后，学校为了激发学生的斗志，专门大张旗鼓弄了一场全年级的大会，还要求家长到场。

        那回宋陟考得很好，连他自己都没想到，那次也是他唯一一次超过方知衍，得了年级第一。

        他还记得方知衍的妈妈朝他们班所在的那块地方走过来的时候，也有好些人跟他一样盯着方知衍的妈妈看。那天她穿了一件淡蓝色的裙子，月白针织披肩，脖间挂了一串淡水珍珠墨绿石项链，绸缎似的长发柔顺地垂落，是那种放在人群里都会让人眼前一亮的存在。

        宋陟刚从台上领了奖状回来，就看见她妈妈走了过来，经过他的时候停了停，声音很温婉地朝他道贺，脸上还带着盈盈笑意。

        宋陟有些受宠若惊地说了声“谢谢”，他也没想到对方会跟自己搭话，不过她很快就从他身边走过去了，只留下一阵淡淡的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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