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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喉咙哽咽,“好吧。”,拉出一把椅子坐下。
她端上来一盘金黄色的小饼,葡萄干精心排成曲线,又黑又小的眼睛从盘子里回望着他。他倒上糖浆,食之无味地咀嚼。阵痛从脚底传来。
是你打碎了玻璃让我踩上去吗,妈妈?就凭我挂了你电话?他知道这个问题如果问出来,她就会当场大哭,反问他怎么能把这么恶毒的事推到她身上。她会说她爱他,她永远不会伤害他,她甚至可能真的相信自己。因为即使她是故意为之,她也已经把那段记忆修正了。一如既往。
又或许那只是一场意外。她经常被吓得不知所措,脑子这些年也越来越糊涂,基本家务已经不归她管了。他能想象,她摔了杯子之后盯着碎片吓得一脸茫然、取来扫帚很快又不得不放弃的样子。不管是不是意外,至少她现在是内疚的。这就为什么有了这顿早餐,对不对?
只是他现在什么都不敢断言知道了。
有时Penny让他害怕。他非常确定多年以前类似玻璃渣、甚至更骇人的事一定发生过,只是现在埋在他记忆深处的阴暗角落里罢了。他想起来问他,她伤害过你吗?
他不知道她能作到什么地步。但如果他搬出去,如果他让妈妈一个人在这里生活,她也就活不了多久了。除了自己,没有人会来照顾她。
当伤害你的人恰好又唯独依靠你才能生存,你该怎么办呢?
一个结在胸腔里绞痛。他费力咽下食物,把叉子放在桌子上。
“妈,”他说,“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你那天特地提起是想说些什么?”
她一愣,“你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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