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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他有多不想承认，对自己精神多么脆弱心里还是有数的，他必须要小心。也不主动，他在等着，等待暗示他自己准备好了。

        不过，他无时无刻不找机会和身体接触。无论是餐馆里桌下放在他膝盖上的一只手，还是送他回公寓时后腰上搭着的胳膊，还是圈住他胳膊的手指，总是温柔而不强求，却又无一例外地体现着占有欲。尽管倒也并不在意被他占有。

        有一些日子里，他们花上数个小时倚偎在的沙发上，相拥着看老电影，倚在肩头，信手玩弄他的发丝。就那样——诸多简单的爱抚——就是那么不可思议的美好，美好到不敢置信的地步。有一次，他们整个下午都纯洁地躺在床上。酣然睡去，而那一个多小时里，就在一旁看他睡觉的模样。看他胸膛起起落落，听他呼吸的气息。

        在Penny已经睡着的午夜，或在她尚未起床的清晨，他们经常通电话。有时就是聊聊天，但往往电话结束时已面色潮红、大汗淋漓，耳边听着低声诉说着所有那些他想对他做的事请，将自己的声声呻吟埋入枕间。

        他尽量安静。Penny即便一不小心听见，她也明智地没有在他面前提起过。

        他和妈妈的关系最近变得有些不自然。她安静了许多，似乎安心退居到了他生活的一角。他们没有再聊过的晚餐或是他们之后的那场谈话，他有一点点隐忧，但他想她也许正在消化那个事实。也许她只是需要时间。

        除此之外，他的生活在变得比……或许是有史以来都更好。他工作顺利；他在和一个他深爱、也深爱他的人恋爱；就连咨询都比从前更有效率。低落的日子仍有，但少了，低落的程度也远不若从前。

        这顺利得几乎使人心忧。他还不适应每天都活得这么开心，压抑不住地暗想所有美好的此在总有一天会爆裂，恰如一个涨满的气球。

        ＊＊＊

        &从塑料杯中喝了一小口咖啡，望着儿童医院的大门。过去的一个半小时，他一直在建筑外面停泊，等着。

        昨夜的雪已经消融成灰色的泥浆，如同撒着垃圾碎屑的烟尘奶昔。哥谭鲜少下雪，一旦下雪，就是如此。这座城似乎常年困于无休止的十月阴雨，暖也暖不到摘下外套，冷也不至于穿上大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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