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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羽衡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带着学术演讲特有的匀速节奏,每一个逗号都放在它应该在的位置。
“周铭,你的数据没问题。你的分析没问题,你对优化算法的质疑在统计学上是成立的,这确实存在系统偏差。某些群T被过度标记——你用词是‘过度标记’,我的用词是‘分类灵敏度阈值设置偏保守’。同一个意思,两种说法。”
停顿。
茶杯放在桌面上的声音。
“但你问我这些被标记的婴儿去了哪里,这个问题不是技术问题。你在问我一个道德问题。周铭,我是研究社会分层的人。我b你更清楚这个系统是怎么运转的。
优化算法的目标从来不是公平,而是效率。在一个资源有限的系统里,公平和效率不可能同时实现。你和我都知道上城区的每一度恒温、每一口过滤空气的代价是什么,代价由下城区支付。这不是秘密,这是设计。”
更长的停顿。
傅诗晴盯着屏幕上的声谱图,那些跳跃的波形线映在她的瞳孔里,像某种无声的闪电。
她知道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二十年前,有另一个人也问过同样的问题。
不是用“优化算法”这个词,而是用逮捕令和证据袋。
然后是周铭的声音:“那四十万人呢?也是设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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