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闭小说畅读模式体验更好》
从绿岛乘船跨越更为猛烈的黑潮主流,船只在深邃如墨的海面上剧烈起伏,最终停靠在兰屿的开元港。
兰屿的海是不同的。那是近乎神秘的靛蓝色,陡峭的火山岩壁直接插入太平洋深处,岛上随处可见挂着羊角、穿梭在沿海公路上的黑羊。空气中没有繁忙的商业气息,只有曝晒过度的木材香、海盐味,以及一种属於达悟族Tao千百年来与海洋共生的沉静秩序。
林潮带着陆蔚来到椰油村的一处传统凉台。凉台上铺着质朴的木板,背靠着高耸的馒头山,迎面就是广袤无垠的太平洋。
「在兰屿,飞鱼不仅是食物,它是神圣的赐予。」
林潮将向在地达悟族朋友购得的传统柴烧飞鱼乾与水煮水芋Taros摆在木盘上。
那些飞鱼乾经过数日海风吹拂与特制木材慢火燻乾,外皮呈现深黑褐色,展现出一种极具张力的乾燥线条,翅膀高高张开,宛如随时准备再度跃出海面。而水芋则蒸得极为透亮,质地扎实,散发着大地的清香。
「达悟族有严格的飞鱼季历法。春天飞鱼随黑潮前来,才可以捕捉;夏天结束後,就不再捕捉飞鱼,只吃晒乾的飞鱼乾。」林潮用双手将飞鱼乾顺着纹理撕开,露出里面呈现深红色的紧致鱼肉,「这叫对海洋的敬畏与节制。不掠夺过度,大海才会源源不绝。」
陆蔚架好相机,记录下林潮撕开鱼乾时那一丝不苟的动作。
林潮将一块撕好的飞鱼乾与一块热腾腾的水芋一同递给陆蔚:「直接用手拿着吃。一口鱼乾,一口芋头,这是达悟族最质朴、也最高贵的飨宴。」
陆蔚接过食材,照着林潮的说法,先将一片飞鱼乾放入口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